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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球想像

 

關於慾望

也許他們只是恰巧一同被夜的游擊手補獲了

 

我們年輕

像永遠只懂得正面對決的投手

但卻無法面對

一顆顆朝天際飛去的球

 

歲月,這個

不曾輕易饒恕我們的主審

再度丟來一顆球

我們無法拒接

無法懷念夏天攀爬過的縫線

我們偶爾也成為盲目的打者

只眷戀一顆

路線、角度、力道剛好的球

卻輕易地讓愛與恨

偷偷繞過人生位置的每一個壘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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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歷表〉

 

只是恰巧不時遇見偶然

像情節中那些留不住的角色

轉身集體走向謊言

痛快暢飲城市的烈酒和煙圈

在世界的另一面歡快、裸身

對鏡,繳出靈魂

 

攤開人生,刻意遺留某些結構

堆在角落

當落葉將掉落滿地的時間

擰成細線,又將造就另一圈

孤獨的年輪

往事跟歲月一樣安安靜靜就好

冷漠將造就錯身後

更多從鏡緣中出走的故事

不刻意等待,但有語言

將從文字的晦暗處迸裂

晾乾每一道傷痕

我將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接住

純粹書寫

那些造就彼此撤離的故事   

但別問我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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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秋天

 

那是難以發覺的告別

當鄉野傳來風斷續的答錄

要我去季節的彼岸聆聽

落葉瑣碎的留言

是樹木以熱淚蓋上的郵戳

索瑟,擱著久未整理的房間

有參差的心事被日子任意堆疊

並讓陽光撥快了指針

 

點亮數盞被寂寞簇擁的水銀燈

指引著日照離去的方向

夏天成為空殼的乾燥豆莢

原來歲月終須遭到撤換

陌生成為忠實的標籤

廣場上萌芽的青春

卻掛著還未換季的馬尾

搖晃並追逐在夏天與秋天之間

 

如果秋意再深些

我會讓等待把肺腑掏空

在龜裂中找尋風乾後的時間

咀嚼自己的皺紋和掉髮

畢竟季節總把我們咬傷

年輪,是一條太過崎嶇的長鞭

 

櫃子裡的衣物

有故事在反覆的摺痕中儲存

樟腦擰乾盛夏的潮濕

因深怕過季的愛與恨

在曖昧的時節裡逐漸發霉

如果孤單像毛衣足以渡過寒冷

此刻就必須換上

當我們突然發現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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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海〉

 

日子的起降有夢被耕作千頃

在時間裡等待熟成

那是稻草人才能讀懂的秘密

重複用日以繼夜的墨守

向麻雀爭論每一次的停頓與遷徙

汗水,這些不斷落下的逗點

都將在等待中

被忠厚的佇立默默刪節

 

當風側身經過平原

似要細數土地的纍纍是否

按照季節依序答數

排列中的熟黃

是宮格裡填進的數筆行楷

熟悉搖曳與傾斜

稻桿在大雨沾濕的阡陌寫下

如穗的批閱

 

我們重複注視

這些隨傾波搖晃的豐繁

在視野中仍否無際

當歲月為土壤

覆蓋每吋陽光曬過的曾經

我們終將知曉,邊緣

在此刻

終究難以被眼眸所望盡